李承安说得随意,仿佛送出的只是寻常物件。
李景煜重新将那只空了的靛青布包系回腰间,笑着道:
“父王平日瞧着散漫,难得出一趟门,倒是将礼数备得这样周全。”
李承安瞥了他一眼。
“本王总不能叫人说,咱们靖王府没规矩。”
李景煜笑而不语。
接连送出两份礼,屋内原本紧绷的气氛总算缓和了几分。
柳震天虽仍旧沉着脸,却没再开口。
直到这时,李承安的动作才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他的目光缓缓落到灵儿身上。
灵儿坐在萧尘身侧,手还被萧尘轻轻握在掌中。察觉到李承安的视线,她抬起头,恰好与他四目相对。
那双与记忆中极为相似的眼睛,叫李承安眸底的笑意有一瞬凝滞。
可那点失态转瞬即逝。
他垂下眼,抬手探入怀中。
这一次,他取出的是一个巴掌大的精致小木盒。
木盒以深色沉香木制成,盒面雕着简洁的如意云纹,边角打磨得圆润光滑。样式并不张扬,却透着一股内敛雅致的贵气。
与李景煜先前以粗布包着带进府中的两份礼不同,这只小木盒,是李承安亲自贴身带来的。
他将木盒轻轻放在桌上。
动作很轻。
“说起来,你们在北境成婚时,本王没能前去观礼。”
他抬眸看向灵儿与萧尘,故作轻松地笑了笑。
“也不曾送上一份像样的贺礼。”
李承安将木盒缓缓推到二人面前。
“今日既然来了,便顺手将这份礼补上。”
灵儿低头看了一眼木盒,没有立刻伸手去接,而是下意识转头看向萧尘。
萧尘眸光微动,拱手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