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文章定紫微?”
萧尘唇角勾起一抹极度讥讽的冷笑。
“一群躲在暖阁里无病呻吟的酸儒,也配谈天下?”
此言一出,全场哗然。
“放肆!”
“粗鄙!”
“殿下面前,岂容你如此辱骂斯文!”
状元王渊更是脸色一沉,怒目而视:“萧尘,你——”
“听好了。”
萧尘直接打断了他。
声音不高,却清冷得像刀锋刮过冰面,瞬间压下了三百人的喧哗。
“南枝远客帝王州,暖阁传杯不知愁。”
仅此两句,满场原本愤怒嘈杂的声音,忽然滞了一下。
南境移来的红梅,开在帝王东宫。
暖阁里传杯饮酒的人,不知边关忧愁。
这哪里是在咏梅?
分明是一巴掌,抽在了满园自诩风雅的才子脸上。
王渊脸上的怒色微微凝住。
那名翰林编修原本还想冷笑,可唇角刚扯起一半,便僵在了那里。
萧尘没有理会众人的神色。
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这片奢靡梅园,看向了风雪交加的极北之地,看向了雁门关外被血染红的雪原,看向了白狼谷里至今无人收殓的忠骨。
他身上的煞气,在这一刻轰然爆发。
离他最近的几名文臣当场脸色惨白,连手里的酒盏都险些端不稳。
萧尘继续念道:
“丝竹声轻遮画角,庭前艳色掩荒丘。”
“铁衣夜冷千山雪,碧血冰封万里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