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只手里的军刀从后颈斜刺而入,刀尖从喉结下方透出半寸。那声即将出口的惊呼变成了一团闷在掌心里的热气,连同几口温热的血沫。
动手的夜狼卫额头沁出一层冷汗。
好险。再晚半息,整个营寨就炸了。
赤鲁站起身,点了三个人。
"跟我来。"
四道身影顺着山坡的阴影无声滑下,贴着帐篷的缝隙穿行。篝火边的马贼们喝得东倒西歪,有人已经趴在地上打起了鼾。
没有人注意到死神正从他们身边经过。
黑疤的帐篷前,四个亲卫靠着木桩打盹。
赤鲁停下脚步,朝身后比了个手势。
三名夜狼卫同时出手。
无声。精准。致命。
三把军刀同时抹过三个亲卫的喉咙。温热的血浆喷在雪地上,三具身体软绵绵地滑倒,连兵器都没碰响。
第四个亲卫被赤鲁亲手解决。五指扣住后脑,军刀从下颌刺入,直贯天灵。
四具尸体被轻轻放倒在帐篷阴影里。
赤鲁一掀帐帘,闪身而入。
帐内烧着炭火,暖意扑面。黑疤正仰面躺在厚厚的兽皮褥子上,鼾声如雷。身旁横着那把九环大砍刀。
赤鲁一步跨到床前,军刀横在黑疤的脖子上,左手死死按住他的胸口。
"嗯?!"
黑疤猛地惊醒。
入眼的,是一张满是血污的年轻面孔,和一双没有半分人气的赤红眼睛。
冰冷的刀锋贴着他的喉结,稍一用力就能切开动脉。
"别动。"赤鲁的声音很轻。
黑疤身高八尺,满脸横肉,左眼上有一道蜈蚣般的刀疤。老江湖了,靠着一身蛮力和不要命的打法在碎骨岭称霸了五年。
但此刻,他连动都不敢动。
"你……你是谁?"黑疤的声音发颤。
赤鲁没有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