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百五十余骑裹挟着滚滚雪沫,狠狠撞上了夜狼卫用血肉堆成的防线。
彻底的碾压。
夜狼卫的步兵弧阵在骑兵的冲击下瞬间被撕成碎片。
巴奇鲁的弯刀被一刀斩飞,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,用光秃秃的断臂和牙齿去撕咬面前的敌人。一柄长枪贯穿了他的大腿,将他钉在雪地上。
赤鲁在混战中被四面八方的刀锋逼得连连后退。他接连砍翻两人,一记重锤砸中右肋。
"咔嚓——"
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入耳。
赤鲁整个人弯成了一只虾,弯刀脱手飞出。紧跟着第二记重击落在后背,打得他口中鲜血狂涌,直直扑倒在雪地上。
"咳、咳咳——!"
他趴在血泊里拼命咳嗽。每咳一次,口鼻中便涌出大股暗红的血水,染红了面前一大片白雪。
周围的厮杀声渐渐稀疏下来。
能站着的夜狼卫,已经不多了。
赤鲁用手肘支撑着身体,勉强抬起满是血污的脸。
满目地狱。
八十名夜狼卫,倒了近半。有的断了手还在爬,有的被马蹄踩烂了腿仍在嘶吼。剩下的人大半带伤,被黑狼部骑兵团团围住。
黑狼部没有急着收割残局。
他们围着这群残兵策马缓行,弯刀在马鞍上敲得叮当作响,脸上挂着玩味的笑容。
千夫长策马走到赤鲁面前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。
"呼延赤鲁。"千夫长缓缓俯下身,"你阿爸呼延豹,当年好歹是条能咬碎铁甲的狼。"
他伸出马鞭,挑起赤鲁的下巴,嘴角撇出一丝轻蔑。
"到了你这辈,倒像是从狼窝里捡回来的野狗崽子——只会夹着尾巴跑。"
他将马鞭往前一推。
"跪下,我赏你一个全尸。"
赤鲁浑身剧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