愤怒。纯粹的、灼烧骨髓的愤怒。
他猛地一头撞开马鞭,满嘴的血沫混着碎牙喷了出来,一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瞪住千夫长,嗓子里挤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——
"狗杂种!你也配让老子跪?!"
千夫长脸色一沉。
赤鲁用最后的力气撑起半个身子,仰起满是血污的脸,声音嘶哑却字字砸在风雪里——
"回去告诉苍狼!今天我赤鲁就算死在这儿,做了鬼,也要亲手拧断他的脖子!"
千夫长盯着他看了一息。
然后嗤笑一声,缓缓直起腰,举起弯刀。
"那你就下去,跟你那个死鬼老爹团聚吧。"
弯刀高举。
风雪呼啸。
所有人都以为,这就是终局了。
——就在这一瞬。
"轰——!"
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,猛地在黑狼部骑兵的右翼炸开!
铁锤砸碎骨骼,比雷还重。
一人一马从白骨坡侧面的雪丘后悍然杀出——
钟离燕。胯下枣红马。单手倒提一百二十斤重的擂鼓瓮金锤,直直撞入黑狼部的骑兵阵型。
第一锤落下。
连人带马,砸成齑粉。
"砰!"
冲在最前面的一名百夫长,被巨锤悍然砸中。刺耳的骨骼爆裂声炸响,鲜血与碎肉呈扇形狂喷而出。
滚烫的血浆劈头盖脸地浇在周围骑兵的脸上。
黑狼部那不可一世的阵型,生生停滞了一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