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换茶吧。"
萧尘看了她一眼,没有争辩。
微微点了点头。
那位头人也识趣,连忙摆手笑道:"应该的应该的,九公子身子要紧!"说完端着碗转身找别人碰去了。
额尔敦看在眼里,没说什么,只是吩咐侍女把最好的砖茶煮上,亲自把第一碗递给了萧尘。
"年轻人,身子骨是本钱。仗还长着呢,别糟蹋。"
老人家的语气里,有几分自家长辈训晚辈的意思。
萧尘双手接过碗,微微欠身。
"多谢大首领。"
巴特尔在旁边嗷了一嗓子:"才六七碗就不喝了?草原上的汉子,哪个不是十碗打底!"
纳兰雨诺转头看了他一眼,笑意不减,语气却不容商量。
"舅舅,九弟今天真是尽力了,你们就别再逼他喝了。"
巴特尔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看了看纳兰雨诺那双笑盈盈却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的眼睛,最终憋憋屈屈地哼了一声。
"行吧。今晚就饶你一回。等你伤好了,再来白鹿部,老子跟你喝个痛快!"
萧尘端起茶碗,冲他举了举。
"一言为定。"
入夜。
营地中央的大篝火升了起来。
火焰窜起足有两丈高,将半边天空都映成了暖融融的橘红色。整只整只的肥羊架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,油脂滴进火堆,"噼啪"作响,肉香裹着热浪翻滚着飘向四面八方。
一坛坛陈年的老窖马奶酒被搬到篝火旁,封泥拍开,浓郁的酒香迫不及待地窜出来。
白鹿部的男女老少几乎倾巢而出。
这是自家人的席面。
朋友来了有肉吃,有酒喝。草原上的规矩,简单得像呼吸一样自然。
牧民们围坐在篝火旁,大口撕着烤肉,大碗灌着烈酒。老人们三五成群地坐在厚毡上低声聊天。
孩子们举着烤得焦香的羊腿在人群里疯跑,笑声清脆得像草原上的银铃。
萧尘坐在篝火旁一张铺着厚毡的位置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