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说具体数字。
但“扩编”二字从镇北军少帅嘴里说出来,分量已经足够重了。
额尔敦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铁浮屠。大规模轻骑。再加上原有的二十余万步卒……
帐内安静了很久。
额尔敦的手指重新搭上扶手,一下一下地敲着。
巴特尔站在角落,胸膛微微起伏。
铁浮屠。轻骑扩编。
如果这些都是真的……
苍狼,未必能赢。
但额尔敦的敲击声没有停。
他的目光落在火坑里那堆灰白的死灰上,老眼半阖着,像是在反复掂量什么。
这个年轻人敢把这些话当面说出口,就说明他不是在虚张声势。
萧家绝不会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。
但真正让额尔敦心里那杆秤彻底倾斜的,不是铁浮屠,也不是轻骑扩编。
是方才那封信。
哈丹巴依尔的背叛,证明苍狼的手已经伸进了白鹿部的心脏。
今天是哈丹,明天呢?
额尔敦闭了一下眼。
他活了六十八年,打了一辈子仗,最清楚一个道理——
犹豫不决,才是死路。
与其被苍狼一口一口吃掉,不如自己选一条路,拼出去。
敲击声停了。
额尔敦缓缓坐直身子,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审视和犹疑终于褪了下去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做出重大决定后的沉稳与决绝。
“萧尘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,却稳得像一块扎进冻土里的磐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