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苍狼是近几十年来草原上最耀眼的霸主。十五年统一北方,从来不放空话。他说秋季动兵,那就是秋季动兵。黑狼部的铁骑,每一个都是马背上长大的。”
“萧尘,我问你一句话。”
他的声音忽然沉到了底。
“你镇北军,拿什么跟苍狼在草原上打?”
帐内死寂。
巴特尔的目光也紧紧锁在萧尘身上。这个问题,也是他想问的。
萧尘没有急着回答。
他看着火坑里最后几块暗红的残炭,沉默了两息。
然后,他抬起头,嘴角微微一挑。
“大首领见过铁浮屠吗?”
额尔敦眉头一皱:“什么?”
“人马俱甲。”
萧尘只说了四个字。
语气轻描淡写,但那四个字砸在帐内,比方才任何一句话都重。
“战马披重甲,骑士覆全身板甲,手持丈八马槊。五千骑成阵冲锋——”
他看着巴特尔,嘴角微挑。
“你觉得草原上的弯刀和骑射,砍得动一堵移动的铁墙吗?”
巴特尔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人马俱甲?五千骑?
他是白鹿部的骑兵指挥官,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。草原骑兵的优势在于速度和机动,弯刀和骑射。可如果对面冲过来的是一堵铁墙——刀砍不动,箭射不穿——那草原骑兵引以为傲的一切,全都成了笑话。
“不可能!”巴特尔忍不住开口,声音发紧,“人马俱甲,光战马就得千里挑一。五千匹能驮动重甲的大马,你从哪儿凑?”
萧尘看了他一眼。
“北地重挽马,天生骨架大、耐力足。三州之地,不缺好马。”
他没有多解释来源,只是竖起两根手指。
“铁浮屠是矛,正面撕裂敌阵。但草原作战,光有重骑不够——我同时在扩编轻骑,以镇北军老卒为骨干,开春之前,能拉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