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萧尘却说,此人贪赃枉法、祸害北境、甚至勾结草原蛮子出卖军情,导致镇北军在白狼谷全军覆没。
这两种说法,截然相反。
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相?
陈玄放下卷宗,端起茶杯,却没有喝,只是盯着杯中那片漂浮的茶叶,陷入了沉思。
“咚咚咚。”
敲门声响起,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“进来。”陈玄头也不抬地说道。
王冲推门而入,身上的玄甲还未卸下,脸上带着风霜之色,额头上甚至还挂着几颗未融化的雪珠。
他在陈玄对面坐下,沉声道:“回大人,今日巡查一切正常。
沿途百姓见到我等钦差队伍,皆是避让恭敬,并未发现可疑之人。
哨探也回报,前方三十里内,官道畅通,并无埋伏迹象。”
陈玄放下手中的茶杯,微微皱起了眉头。
“太正常了。”他缓缓说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凝重。
王冲一愣,那双半眯的眼睛猛地睁大了几分:“大人此话何意?”
陈玄抬起头,那双锐利的眸子死死盯着王冲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王副统领,你在军中多年,应该明白一个道理——战场上,最可怕的不是敌人的进攻,而是敌人的沉默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变得更加低沉:“文官集团和武将勋贵,无论是秦嵩还是柳震天等人,出于自身利益考虑,都不会甘心让我等钦差队伍如此顺利地抵达北境。尤其是秦嵩,他费尽心机要将萧尘置于死地,怎会放过这沿途截杀、嫁祸于人的绝佳机会?”
王冲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,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刀柄。
陈玄继续说道:“这一路,太平静了。平静得……有些反常。这让我想起那些经验丰富的老猎人,在设下致命陷阱之前,往往会刻意营造一片祥和,让猎物放松警惕,然后……”
他猛地一拍桌子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吓得王冲浑身一震。
“然后,一击毙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