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他看到点将台上那个如同神魔般的身影时,双腿一软,差点直接跪倒在地。
“赵……赵大人,您来了。”
雷烈瓮声瓮气地迎了上去,那张粗犷的脸上,挂着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,眼神里满是嘲弄与杀意。
“少帅……等您很久了。”
他故意把“等”字咬得很重,仿佛在说:你这条狗,终于舍得来送死了。
赵德芳的身体猛地一颤,他艰难地抬起头,看着点将台上的萧尘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想不明白,自己堂堂一个朝廷二品大员,封疆大吏,怎么就落到了今天这个地步?
被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,用如此羞辱的方式,“请”到了军营里。
这哪里是请柬,这分明是催命符!
“赵大人,您这是怎么了?”雷烈故作关心地问道,“脸色这么难看,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啊?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赵德芳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的脑海中,不断闪过昨夜那三车人头的画面,那些曾经对他忠心耿耿的手下,如今全都变成了冰冷的尸体。
他知道,今天,自己很可能也会步他们的后尘。
“赵德芳。”
点将台上,萧尘终于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不高,却如同惊雷一般,在赵德芳的耳边炸响,震得他脑袋嗡嗡作响。
“上来。”
两个字,简单明了,却如同死神的召唤。
赵德芳的身体又是一颤,他看着那高的点将台,只觉得那台阶,比通往地狱的道路还要漫长。
他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,每走一步,都像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。
他能感觉到,周围数万双眼睛,都像刀子一样,刮在他的身上,让他无地自容。
那些眼神里,有愤怒,有仇恨,有嘲讽,有期待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