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就不打算先出手。
他要等特尔南按捺不住。
等那股火拱上来,烧得人眼发红、心发烫,再逼着他亲自撞上门来。
人一怒,手脚就乱,章法就散,破绽就露……那才是下手的时辰。
只要掐准这一瞬,狠狠砸下去,对方就再也翻不过身。
费尔干纳这座城,迟早得换主子。
这盘棋,云凡早就在肚子里落了子。
旁人却只看见他脸上那点似笑非笑的神情,越看越不对味。
庞德忍不住凑近问:“将军,咱们真不动?按理说,该抢在他们前头攻城才是。”
云凡斜睨他一眼,嘴角一挑:“攻,当然要攻……可现在,还不到敲鼓的时候。”
话音刚落,他自己先低低笑了声,眼里闪着点促狭光。
众人面面相觑,想问又不敢多问,最后只闷头应下:“听将军的。”
云凡颔首,没再多说。
他知道,接下来比的不是刀快马疾,是心稳不稳。
己方若沉得住气,特尔南就先崩一角;
若自己这边先晃了神,输赢便已见了底。
谁先抬手,谁先漏风……道理就这么简单。
五天过去,两营之间静得反常。
特尔南没出城,云凡也没攻城。
表面平如镜,底下暗流滚。
人人都知道,这太平是假的,像绷到极致的弓弦,只等一声响。
云凡在等。
特尔南却坐不住了。
帐中将佐刚列好队,特尔南“啪”一掌拍在案上,震得茶盏跳起半寸。
满堂霎时鸦雀无声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“五天!”他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刮着耳膜,“五天!你们倒说说,谁想出个法子?谁?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