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凡率部推进极快。五支队伍分进合击,步调如轮,环环相扣,毫不拖沓,直扑前方。
坎贝尔心下一沉:糟了。
不是因阵势奇,而是这速度太扎眼……若真放他们过去,一两天便能穿出石林,直入费尔干纳盆地,落脚处正是正在夯土筑城的费尔干纳之城。
不能再拖。
他得扰一扰,逼一逼。否则特尔南那边问起来,他没法交代。
特尔南若不满,责罚下来,他连申辩的余地都没有。
念头一落,坎贝尔抬手一挥,声音干脆:“上!就这五千人,先探探虚实……我倒要看看,这五轮之阵,到底转得有多硬。”
话音落地,脸上再无犹豫,只剩一股子狠劲儿。
众将应声点头,没人迟疑。
片刻工夫,五千精锐列队待命。
坎贝尔扫了一眼,颔首:“走!别缠斗,碰一碰就回,我看他们耍什么把戏。”
副官领命而去,带人直插云凡左翼一支步兵队。
本意只是佯攻试探,撞一下就撤,谁料刚一接刃,侧后方石柱阴影里猛地卷出一支骑兵……离得太近,根本没留反应时间。
云凡当即侧身,朝庞德一点头:“照原定办。”
庞德抱拳,转身扬旗。
旗语早练熟了:红底黑边旗三摇,弓手前压;青旗斜劈,骑军包抄。
箭雨顷刻而至,专钉后撤通路……退?中箭;进?五万步卒已合围压来。
那副将额角沁汗,手按刀柄,喉结上下一滚。
底下两个兵凑近低问:“将军,咋办?”
他张了张嘴,没答上来。
真没辙了。
可人命在眼前,不开口不行。
他牙关一咬:“撤!不打了,往东口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