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凡听着,低笑一声,抬手在庞德肩上拍了两下。
众人不明所以,庞德只得再问:“主公,总得有个章程……咱们到底从哪下手?”
“慌什么?”云凡反问,“投石车不都在?”
“轰城门?可他们若趁机出城反扑呢?末将总觉得悬。”
云凡摆摆手,笑意未减:“他们不敢出。至今还当咱们三十万全数压境……真敢开城,就是送死。谁傻?”
庞德一怔,随即抱拳:“明白了,陛下。”
云凡点头。局势已明:云青城不是能不能破,而是何时破。
他顿了顿,又道:“投石车所用石弹,尽数浸火油。此战,火攻为主。”
胜局已握。
云青城守军早已失了锐气。上头连败数阵,士气早如风中残烛。如今困守孤城,人心浮动……打?上面都输了,底下拼个什么劲?降?活命是真,死战是假。念头一起,便如野草蔓生,再难遏止。
云凡召来关平、张苞、庞德、马岱、多尔泰五人。
“攻城即刻开始。务必堵死退路……马岱、多尔泰率骑军巡城四野,但凡有溃兵夺门而出,格杀勿论。”
“遵命!”庞德应声抱拳。
“其余各部,轮番扰击:投石车先砸一阵,弓弩手接上一轮,再换投石车……不让他们喘气,不给他们聚拢。”
他话音落下,帐内无人迟疑。
鼓声起,投石车一辆接一辆推至阵前;弓弩手列队跟进;十一万将士分批压上……骑兵游弋侧翼,步卒列阵待命。
第一波火石腾空而起,呼啸撞上城墙。
轰!轰!轰!
火光炸开,浓烟裹着焦糊味翻涌而起。城头惨叫骤起,断续不绝。
守军刚松一口气,第二波箭雨已至。密如飞蝗,钉入女墙、射穿盾牌、扎进皮肉。哀嚎未歇,第三轮火石又至。
云凡立于高坡,目光未离城头。
时候差不多了。
打到这份上,再硬的骨头也该松动。
正思量间,传令兵疾步闯入大帐,单膝跪地,甲胄犹带尘土:“报……云青城西门,竖白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