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令出口,帐内静了一瞬。
几名副将欲言又止。明摆着的事:前线兵卒已连战七日,甲胄带血,弓弦断半;而敌暗我明,对方进退自如,己方连烟尘起处都辨不清。
可格林额角青筋跳着,目光扫过来时,没人再开口。
他挥袖:“还不去?”
众人领命退出。
同一时刻,正面阵地上,马岱突然掀开帐帘冲进中军帐。
庞德正擦着箭镞,张苞已一把攥住刀柄站起。
三人几乎同时开口……
“后方动了。”
“格林调兵了。”
“他慌了。”
“这事,你们怎么看?”
庞德话音落下,张苞与马岱便明白了意思。
他问的是方才那场异常……敌军突然收兵、调防、阵脚微乱的事。
两人没立刻应声。
各自低头琢磨片刻,眉间微蹙,指节无意识叩着刀柄。
半晌,庞德抬眼,声音不高,却沉得压得住风:“我倒有个念头,你们听听对不对。”
张苞与马岱同时望过去。
庞德盯着前方战旗方向,开口:“会不会是他们后方乱了?兵调不上去,才急着抽人回援?……主公,是不是已经打到他们背后去了?”
话音刚落,张苞瞳孔一缩,马岱下意识攥紧缰绳。
两人对视一眼,都没出声。
可这念头一钻进来,就再也赶不走。
……若非后方吃紧,谁会临阵抽走主力?
……眼下能搅动他们腹地的,除了云凡,再无第二人。
……别人不敢干的事,云凡真敢干;别人想不到的路,云凡真敢走。
念头转到这里,张苞喉结动了动,马岱肩膀绷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