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没攻,只往前挪。”部尔莫问。
特尔南皱眉:“不合常理。”
多摩纳点头:“若真要打,此时突袭,我营未稳。”
部尔莫忽然一笑:“那……是不是咱们的机会?”
两人一怔,齐齐看向他。
“他们不敢近,怕中埋伏;我们趁机快撤……弓弩够不着,人马跑得赢。传令:辎重轻装,前军先行,中军提速,后军轮换断后,半个时辰内拔营尽出。”
他语气平,却斩钉截铁。
特尔南与多摩纳对视一眼,没说话,只颔首。
心里清楚:能带走多少人,就少受多少责罚。
可部尔莫自己,却忽觉胸口发紧。
说不出哪不对,只觉太顺。
他甩甩头,把念头压下去。
那边,云凡已登高而立。
夜色里,贵霜营中人影晃动,车轮碾地声、低喝催促声、甲片相擦声,断续传来。
“主公,还等?”庞德低声问。
马岱手按刀柄,徐烈已拨转马头。
云凡望着远处起伏的人影,嘴角微扬:“等什么?……推!”
三将即刻转身。
鼓不鸣,旗不展,千余甲士踏着齐整步点,缓缓向前。
部尔莫初时绷紧肩背,手按剑柄。
可看着云凡军止步于射程之外,又见己方队伍已开始有序离营……那根弦,竟真的松了。
云凡把兵马停得远了些。
太远了……远到对岸的贵霜军根本构不成威胁。
部尔莫见状,绷紧的下颌线松了一寸。
“催一催,快些过河。”他朝特尔南低声道。
特尔南应声点头,号令随即传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