贵霜人想拿边关当软柿子捏,如今被砸了牙,还敢追?那就别怪他不留退路。
此前边境虽常有摩擦,但不过小打小闹,彼此心照不宣,留一线余地。
这次不同了。
不是你吞我,就是我吞你。
天色将暗时,徐烈、庞德、马岱先后回营。
“前哨报,贵霜军已退至平原腹地,正在整队。”徐烈禀道,“未设壁垒,未掘壕沟,只以车阵围营,看样子是打算歇一夜,明日再议进退。”
云凡颔首,没多问。
他起身走到帐口,掀帘望了一眼远处山影。玉兰山脉静默如铁,风里带着干草与尘土的味道。
片刻后,他转回身,对徐烈道:“牛都备好了?”
“全齐了,共三千七百头,毛色、体型皆按您说的挑过,拴在后营坡下,专人看守。”
“嗯。”云凡点点头,又问,“你心里还在琢磨这些牛是干什么用的?”
徐烈没瞒:“实话说,没想明白。”
“不用想透。”云凡道,“你只要知道……它们不会白牵出来。该动的时候,我自会下令。现在,盯紧你的兵,一个不落,一个不少。”
徐烈怔了下,随即抱拳:“末将明白。”
帐中其他人也纷纷应声。没人再问,没人迟疑。
两天后,全军开拔。
铁甲映日,旌旗无声,行进间只有靴底碾过碎石的沙沙声。
没人高呼,没人喧哗,但每双眼睛都亮着……那是胜过一场、再盼一场的光。
贵霜军营里静得异常。
刚败过一场,士气沉不住,连帐篷帘子掀开的动静都比往日轻三分。
两天后,汉军再度聚于玉兰山脚下。
庞德勒住缰绳,徐烈眯眼扫视坡下那片旧营址,马岱默默把刀鞘按了按……正是他们先前弃守、仓促退入山中的地方。如今又回来了,阵线重新压到山口外,与贵霜军隔原相望。半月前那一仗的痕迹还在,只是人换了一拨,旗色未改。
云凡走近几步,抬手在三人肩头各拍一下,声音不高:“别绷着脸。地,咱们很快拿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