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话时下巴微抬,眼神笃定,不笑也像含着笑意。
庞德没吭声,徐烈盯着他看,马岱手指无意识摩挲刀柄。三双眼睛齐齐落在云凡脸上,等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。
云凡却只扬了扬眉:“干草,火油,现在就要。”
徐烈当即皱眉:“将军打算火攻?可平原无遮无挡,箭矢纵能点火,烧不到阵心,反倒让弓手暴露在射程里。”
云凡嘴角一牵:“你照做就是。另外……把附近牧民全找来。”
“牧民?”
“先不讲。”云凡摆摆手,“信我一回。”
没人再问。该点头的点头,该转身的转身。
马岱带人提桶运油,庞德领队收干草,徐烈策马出营,沿河谷逐帐传令。
一日之内,东西齐备。
贵霜那边依旧不动。
第三日清晨,徐烈终于按捺不住,催马近前:“云凡将军,扰营之策已行两夜,明日真要动手?”
云凡望着远处灰蒙蒙的敌营,颔首:“今晚再扰一轮。明早辰时,动真格的。”
庞德立刻接口:“主公,兵已歇足,甲已擦亮,随时可进。”
徐烈与马岱同时应声。
云凡没急着下令,反倒问了一句:“你们先前分队,是按楚人、花剌子模人各自扎堆,对吧?”
众人点头。
他目光扫过一张张脸:“现在打散重编……骑兵归一队,步卒另成一队。步卒主追,骑兵不冲阵,只护侧翼。”
“护侧翼?”
疑问浮上脸,没人反驳。
云凡不再多解,直接划令:
“轻骑在前,但谁也不许突进。步卒随后,赶牛羊往前压,全推到阵锋正中。牛尾绑干草,十牛配一牧人,调好方向,只待号令。旗落为号……火点牛尾,骑军即撤。牛群冲阵,人随其后。牧民一个不能伤,谁动他们,军法处置。”
风掠过旗杆,卷起一角青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