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!”
“这是什么打法?!”
克纳尔脑中轰然一声。
骑兵……竟还带弓?
西凉铁骑确实不擅远射,可陆议帐下,何止一支铁骑?
渔阳突骑,尽出燕赵悍卒——臂力过石,挽弓如满月,三箭连发不换息。此刻踞高临下,箭矢如雨,贵霜军连盾牌都来不及举稳,便已溃不成列。
“杀——!”
克纳尔怒吼一声,拔刀前指。
八万人潮裹挟着怒火,朝着山坡猛扑而去。
坡上守军不多,只有两支将旗迎风招展:左绣“赵统”,右绣“赵广”。
兄弟二人并肩立于垒墙之后,见敌如蚁涌来,只相视一笑。
若连这点人马都挡不住,不如解甲归田。
“轰!轰!轰!”
火药包在坡前炸开,烟尘腾起,碎石横飞。
贵霜士兵愣住了——敌人怎么还会扔这个?
他们原以为,仗该是刀对刀、枪对枪,胜者踩着败者尸骨登高而呼。
可眼前这支楚军,弓能射、铳能炸、壕能陷、火能焚……
他们打了一辈子仗,头回觉得,自己才是那个被牵着鼻子走的傻子。
克纳尔急令象兵压阵突进。
白象昂首长啸,震得坡上落叶簌簌而落。
身后数万步骑紧随其后,气势汹汹。
就在此时——
山脚密林忽如裂帛,杀声暴起!
一队甲胄森然的步卒冲出,人人执陌刀,刀长五尺,刃阔如掌,刀锋映着日光,寒得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