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辽……还有赵广。”
话音未落,帐外又一人扑进来,盔歪甲裂:“大人!独孤部三千精骑……被围在关外十里……快撑不住了!”
“轰!”
独孤雨轩猛地站起,胡凳被掀翻在地。他一把抓起案上佩刀,“哐啷”抽出半截,刀刃映着帐内火光,寒得瘆人。
他盯着那抹冷光,忽然笑了,笑声干哑,像砂纸磨铁:
“猪啊……一群喂不熟的蠢猪!”
顿了顿,他把刀“铛”一声插回鞘中,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:
“不是他们太能打……是你们,太能送。”
“头儿,眼下这步棋,怎么走?”
几名披甲执锐的士卒围在独孤雨轩身侧,声音压得低,却掩不住焦灼。
他没立刻答话,只抬手按了按眉心,指节泛白。风从北面卷来,带着雁门关方向未散的硝烟味。
“去救长老。”
话音落地,再无半分迟疑。
被围在关外那几人,是独孤部族里最老的几双眼睛、最硬的几根脊梁——打小看着他骑马射箭,教他用刀,替他镇过三处边寨。
若连这些人困在那儿都袖手,底下人嘴上不说,心里早把“独孤”二字嚼烂了吐掉。一个失尽信义的首领,还谈什么统领大鲜卑?连自己部族的火种都护不住,谁肯再为你赴死?
这念头在他脑中只转了一瞬,便已成铁律。
“擂鼓!全军开拔——雁门关!”
他翻身上马,赤红战铠在日头下像一簇烧透的炭火。
贵霜匠人亲手锻的甲片缀着金线,此刻却只映出肃杀。马蹄踏起黄尘,千余骑如一道撕裂旷野的赤色长鞭,直扑关隘。
赶到时,关墙还在冒烟,残旗斜插在土坡上。围困圈尚未合拢,独孤部族的残兵还剩不到三成,倚着断车残盾喘气,脸上糊着血和灰,可一见那抹赤红身影,有人竟撑着矛杆站了起来,喉咙里滚出嘶哑的呼喊。
独孤雨轩牙关一紧,腮肉绷出棱角。
“汉狗——纳命来!”
喝声未落,胯下战马已如离弦之箭冲出。他手中环首刀嗡鸣震颤,刃口在疾驰中几乎要迸出火星。
“轰隆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