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眼望去——天际线处尘烟滚滚,黑压压一片人马如潮水般奔涌而来,少说数万之众,正朝着洛阳方向全速挺进。云凡到了?
心口一沉,耳畔却已炸开哭嚎:
“将军,快开门啊!敌军杀来了!”
“救命!救我等一条性命!”
城下溃卒越聚越多,粗略一数,近四千人已在瓮城外挤作一团。
夏侯渊牙关一咬,低吼:
“开城门!”
“吱呀——”一声刺耳长响,厚重的铁皮木门缓缓裂开一道缝隙。
“谢将军活命之恩!”
“多谢将军!”
“让我进去!”
话音未落,溃兵已如决堤之水,争先恐后往里猛撞。
夏侯渊抹了把额上冷汗,转身问道:
“乐进、李典既已不在,你隶属哪部?姓名报来!”
他刚侧过半张脸——
“铮!”
寒光一闪,一柄长剑已稳稳压在他左肩。
身后冷笑响起:
“丞相帐下,西凉马超,马孟起。”
夏侯渊心头猛然一坠,似有重锤砸下。
下一瞬,城门内外齐声暴喝:
“杀!夺门!”
远处,原本徐徐推进的云凡大军骤然提速,山呼海啸般的嘶吼劈空而至:
“杀——!”
数万铁甲踏地如雷,排山倒海扑向洛阳城门。
夏侯渊双目圆睁,僵立原地。
此乃敌军诈降之计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