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浮阳失守,南皮必成孤城!”
“呵呵……呵……”
荀彧喉头滚动,发出一串低哑笑声:
“南皮?”
他缓缓摇头,长叹如风过废墟:
“何止南皮……”
“是整个冀州,都悬在刀尖上了。”
他抬眼直视陈群,声音沙哑如砾石相磨:
“自昨日起,东线各隘,已是处处告急。”
“而我军主力,要么屯于兖州对峙,要么压在青州边境——哪还有兵可调?”
“主公此刻被云凡死死钉在徐州,一步也退不得!”
“敌军十余万精锐,早已陈兵我东境之外——我们拿什么去救?”
他顿了顿,喉结上下一滑,语声愈发滞重:
“我先前百思不解:云凡在徐州聚二十万众,却按兵不动……”
“如今才懂——青州,从来不是他的靶子。”
“他以二十万大军佯攻南线,另遣水师暗渡重洋,奇袭我冀州腹地。”
“眼下那支大军,早已登陆,正朝我州心腹之地疾进!”
“若我把魏郡这点兵抽走……”
“等他们杀到邺城脚下,我又拿什么挡?”
陈群听完,双目圆睁,僵立当场。
“令君,敌军真有十余万兵马?”
“跨海进兵?古来从未有过!”
荀彧脸色霎时灰白,声音发紧:
“是啊,从未有过!”
“正因如此,我军历年防务,压根没在沿海设过重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