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郃抢在乐进之前俯首,嗓音发哑:
“主公明鉴!非我等抗命,实是敌军行踪太过反常!”
“我等唯恐伏击落空,误了全盘部署,才冒险夜袭,欲打他个措手不及!”
“谁料……这竟是对方早早布下的套!”
“末将万死难辞其咎,请主公责罚!”
乐进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,恨声道:
“主公!我等确有过失,可此败非战之罪,实为中计之耻!”
“恳请再予机会,戴罪赴前阵,亲手雪此一辱!”
帐中诸将默然。
仗是输了,可换作自己蹲在南坡草丛里,听着远处火把晃动、马蹄忽停又忽起,怕也早按捺不住——谁敢担保,自己就真能忍到天亮?
曹操眉头深锁,忽然抬眼:
“你们的意思是……未泄密、未走漏风声,夜袭之期,竟被敌军掐准了?”
乐进急应:
“为保隐秘,我等连夜后撤十里扎营,连炊烟都压着时辰升!”
“可昨夜三更刚过,敌营鼓号齐鸣,火把如昼,数万甲士列阵待战——分明就是专候我们!”
帐内一时无声。
曹操喉结微动,似有千钧压在胸口。
他猛地转向贾诩,声音低得近乎嘶哑:
“这般打法……这般算度……莫非是——”
贾诩垂眸,良久,才缓缓抬首,语调沉如坠石:
“主公,若臣所料不差,此番坐镇敌营的主帅,正是云凡。”
“云凡?”
“怎会是他?”
满帐惊呼骤起。
张郃与乐进面面相觑,瞳孔骤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