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葛亮仰面长叹,声音沙哑:
“丞相府出事那夜,亮是第一个赶至的。”
“封儿奉丞相手令赴宴,实为亮向主母建言所定。”
云凡目光如刃,直刺过去:
“我不问谁下的令——我只问,丞相怎会落到这般田地!”
“动手的是谁?!”
诸葛亮眼圈一热,泪水滚落:
“是个老仆。”
“当日席间,除刺客外,另有仆从暗中向丞相膳食投毒。”
“刺客分作两股:一股直扑小公子居所,一股突袭丞相书房。”
“当夜子时,丞相腹痛呕血,府中顿乱。刺客趁势闯入,以淬毒弩箭射中丞相。”
“彼时丞相已毒发昏沉,不及防备,再中一箭。”
“府中卫士闻讯赶来护主,刺客却折身扑向小公子寝院,一箭贯胸。”
“事后,那仆从当场吞毒自尽;所有擒获刺客,无一活口。”
“张先生赶到时,小公子气息微弱,几不可察。”
“而主公身中双毒,又逢丧子之恸,一夜之间须发尽白,毒气已侵五脏……”
说到此处,诸葛亮抬袖拭泪,声音愈发低沉:
“亮初疑此人乃新募杂役。”
“可问过夫人方知,此仆早在吴郡时便已入府。”
“因机敏干练,被主公亲选为近侍。”
“侍奉主公,已有六七年光景。”
“主公素来厚待下人,衣食丰足,其家亦无困顿之忧,并非近日受人利诱。”
“都督,这不是仓促起意——这是埋了六七年的刀!”
云凡听着,脊背一凉,寒意直透骨髓……
六年?七年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