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即刻起,城内各营兵马原地待命,擅移一步者,杀!”
三个“杀”字砸下来,空气都凝住了。
邓虞脸黑如墨,指节捏得发白——他听明白了:校事营,也在那三道“杀”字令的刀口之下!
这哪是搜刺客?这是要把襄阳城,一寸一寸攥进自己掌心!
他猛冲出院门,手指几乎戳到云凡后背:
“云凡!你这是要反?!”
云凡旋身冷笑:
“反不反,随你们写。我只提醒一句——现在回丞相府,还来得及。”
“等我布完城防,你们提刀出门,就不是问话,是收尸了。”
说完,他扶任红昌登车,帘子一撂,马车碾过石板路,吱呀远去。
邓虞僵在原地,风卷起他袍角,像一面被钉死的旗。
陈到早已领命而动。
顷刻间,襄阳城如绷紧弓弦——哨楼灯笼次第亮起,街巷铁骑奔突往来,数万双军靴踏碎长夜。这座东汉行在,一夜之间,满城皆兵,噤若寒蝉。
建安九年,四月初七,子夜。
刘备遇刺。
翌日晨光未亮,云凡已下令封城,全城缉凶。
命令落地不过半个时辰,消息便从坊市茶肆、酒楼脚店、甚至柴米铺子的后灶里,一缕一缕钻出来,汇成一股滚烫的暗流,漫过整座襄阳。
此时,宫中。
伏完几乎是撞进宣德殿的,冠缨歪斜,袍带散开。
刘协正执笔批朱,抬头见他模样,微怔:
“国丈何事如此仓皇?”
伏完扑通跪倒,额头抵着金砖:
“臣伏完,叩见陛下!”
刘协忙起身虚扶:
“快起!快起!究竟出了何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