伏完仰起脸,眼底泛着血丝:
“陛下……昨夜,刘备遇刺了。”
刘协身子猛地一晃,笔杆“啪”地折断,墨汁溅上袖口,他却浑然不觉,声音竟微微发颤:
“当真?他……死了?”
伏完急道:
“生死未卜!可自昨夜起,丞相府内外封死,连只雀都飞不进去!”
刘协忽然低笑一声,笑意未达眼底:
“封得这么严?怕是……真不行了。”
“国丈啊,这可是天大的喜讯!”
伏完却面色愈发沉重,膝行半步,直视龙椅:
“陛下恕臣僭越——此事,陛下可知情?”
刘协笑容倏然冻住,眉峰一蹙:
“国丈此言何意?朕深居九重,何曾听过半句风声!”
伏完凝神盯了他足有三息,见那瞳仁里确无半分波澜,才长长吁出一口气,肩膀垮下一寸:
“不是陛下……就好,不是陛下……就好啊。”
刘协愈发惑然:
“国丈,你到底在怕什么?”
“究竟——发生了什么?”
伏完喉头一滚,声音沉如铅块:
“陛下,昨夜刺客事发后,校事营连夜扑向云凡别院……据报,已扣下云凡家眷。”
“今儿天刚亮,云凡就带人把那几个嫌犯强行押走,还下令封了四门,严令百姓不准出入!”
“眼下这襄阳城,活脱脱变成了一座铁桶般的死城!”
“倘若此事牵扯到陛下,云凡怕是要借题发挥,对天子不利啊!”
“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