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前众甲士轰然应诺:
“诺——!”
吼声震得檐角铜铃嗡鸣,整条街霎时死寂,连飞鸟掠过都似不敢振翅。
府外众人脊背发凉,心头一沉再沉。
云凡立在阶下,指节捏得泛白。
——若丞相安然,何须闭门如铁?
——若真有变故……这襄阳城,怕是要变天了。
他正思量间,一锦衣卫策马疾至,翻身下鞍,在郝昭耳边急语数句。
郝昭脸色骤变,快步上前,压低嗓音:“都督,主母危在旦夕!”
云凡瞳孔一缩,声如裂帛:
“说清楚!”
郝昭附耳低语,语速极快。
云凡听完,猛一跺脚,只吐一字:
“走!”
临行前,他侧首盯了邓虞一眼,眸中寒光凛冽,却一字未发,转身大步朝任红昌小院而去。
襄阳城中,夜雾将散未散,东方已透出一线灰白。
晨光怯怯爬过屋脊,欲驱尽昨夜积压的沉暗。
可任红昌那方小院,早已被上百甲士围得水泄不通,墙头、瓦上、巷口,刀锋反着冷光,连雀鸟都不敢近。
院内,孩童哭声撕心裂肺。
“娘——!”
“小姨——!”
一双泪眼睁得极大,盛满不知所措的惊惶。
任红昌颈侧横着一把刀,血珠沿着刀刃缓缓滑落,在晨光里泛着暗红。
她低头看着儿子,喉头微动,硬是挤出一点笑:
“念麟,不哭……娘在这儿。”
“闭嘴!”
刀锋猛地一压,皮肉绽开,血线倏然加粗。
她不再开口,只惨然一笑,仰起脖颈,任那寒光贴肤而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