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年静默无声,眼看大局将定,若等到最终决战,必是主公亲征,哪还有他独当一面的机会?
于是,在这个微妙当口,他递上了北伐之请。
可单凭关羽一军,真能叩开兖州大门么?
云凡心里清楚,希望不大。
但要他劝刘备压下这道奏疏?
这头一桩,准保惹恼关二爷——他这辈子最听不得谁说他“不成”。若真出面拦着,等于当众戳他脊梁骨,直指他扛不起事。
可事实上,关羽压根儿就扛得住,统兵打仗,他完全够格。
再者,云凡也实在找不出理由劝他别北上。
论资历、论道理、论眼下局势,关羽这主张挑不出半点错处!
刘备见云凡垂首不语,良久无言,不由抚须一笑:
“卓方先前还夸我军英才济济,个个堪当大任。如今二弟北进,你倒反而悬心起来了?”
云凡苦笑摇头:
“若陈元龙尚在,自可与关将军分兵两路,合取兖州。偏生元龙已逝,徐州那边,张辽一人独撑大局,实在吃紧!”
刘备听他提起陈登,眉间微蹙,轻叹一声:
“可惜元龙,正当盛年,竟撒手而去!”
“若有他运筹帷幄,再配二弟万夫莫当之勇,此事何愁不成?”
陈登这一世,终究未能逃过寄生虫蚀体之厄,前年咳血吐虫,药石无救。
他死后,诸葛瑾暂代下邳太守,兼领徐州校尉,与陈矫、徐宣、臧霸、张辽一道镇守徐境。
云凡心里清楚:关羽北上并非不可行,难的是——得派个能压得住他脾气、镇得住他性子的谋主!
而这人选,偏偏最难定夺!
刘备帐下,除他之外,唯刘晔尚有分量,敢在关羽面前直言几句。
可一旦刘晔去了,此战主将便名不正言不顺,实权早易了主。
所以,他也不能动。
思及此处,云凡声音沉了几分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