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您眼中,天师道与太平道,或似两股清流,各走一方。”
“可溯其本源,实为一脉所出,同属道门!”
“诸子百家鼎盛之时,董仲舒一策‘独尊儒术’,百家便如秋叶般渐次凋零。”
“我道家亦随之沉潜,化作‘道门’二字,淡出庙堂纷争,退守山林云水。”
“但纵使分宗立派、枝蔓纵横,道统未断,根脉未移——万变不离其宗!”
“外人可不讲辈分,我道中人,却视之如命!”
“如今大汉境内,南华道长久隐深山,左慈道长杳然无踪。”
“而家师退居幕后之后,道门魁首之位,早已悄然落于师叔肩头。”
“凭您这辈分,天下道徒无论何派,见之必执弟子礼,恭称一声‘师祖’!”
“张鲁虽立天师道为支脉,亦不能越此古礼半步!”
“都督应运而出,百家归心,确系天命所向。只消将此事明告张鲁,他必亲至归附!”
云凡听到这里,眉峰微蹙:“莫非单凭一个名分,就能令张鲁俯首?”
道姑莞尔:“不然。降张鲁,岂是靠一纸虚名?师叔兵临城下,铁甲压境,才是实据!”
“您本就是天命所钟之人,劝其归顺,不过点破天机而已。”
“张鲁修道多年,敬天法地,岂会逆天而行?”
“再者,若师叔有所驱策,我等自当奉命唯谨!”
“家师门下弟子逾千,信众数十万,皆听师叔号令!”
云凡颔首,稍顿,又问:“若真要调遣,如何行事?”
道姑自袖中取出一枚令牌,笑意温然:“师叔只需在家门悬一尺黄布,我等自会寻至。”
“凡太平道中人,但见此令,如见师尊亲临,无不俯首听命。”
云凡接过细观——正面镌一“天”字,背面刻一“黄”字。
黄天令在手,他心头微震。
于吉这第二重馈赠,分量之重,竟压得人一时失语!
不知不觉,自己已在道门之中,成了被仰望的前辈?
怪道于吉言道三礼可解灾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