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徽亦摇头:“我二人千里迢迢而来,若误了时辰,岂不抱憾终身?”
黄承彦捋须而笑:“既如此,何不索性入院授业?”
“不瞒二位,此间不单有云凡授课,另设一所‘研究院’——也不知他从何处搜罗来诸多奇巧器物,样样新奇。”
“其中玄妙,非亲临难窥其奥。”
“只是院禁森严,若非教习身份,连门槛都迈不进半步。”
“这……”
二人对望一眼,苦笑不语。
本欲归隐林泉、颐养天年,偏被这课勾得魂牵梦绕,坐立难安。
踌躇良久,终齐声道:
“罢了!我等,便应下这差事罢!”
黄承彦拊掌大笑。
两个老友,终于也跳进坑里了。
说来惭愧——他当年,也是这般被拖进来的。
来此教书,图的不是俸禄,只为能堂堂正正坐在底下,多听云凡讲几回课。
而此时,云凡早已步下龙泉山,径往襄阳城内而去。
别看他授课从容,实则肩上担子千钧万重,片刻不得闲。
换作从前,若闻司马徽、庞德公肯出山,他怕是要亲自登门,执弟子礼相迎。
如今形势大不一样了。云凡身居高位,许多事务早已不必事事躬亲。
他缓步前行,衣袍微动,声音低而沉稳:
“仲达,我交代研制的几样东西,进展如何?”
司马懿紧随其后,姿态谦谨,闻言立即应道:
“都督要的‘火药’,已在深山密林中试制成功。守军层层设防,细作根本难近半步。配方已定,点火即燃,烈焰腾跃,确有奇效。”
“至于玻璃一事,匠人们反复烧炼,至今仍难成透亮之器,进展滞涩。”
“还有书院学子的伙食——按都督吩咐顿顿见肉,眼下实在捉襟见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