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凡抬手虚按,喧闹立止。
他朗声道:
“灯之所以升,是火把空气烤热了——热气轻,便成了‘清气’,自然上浮!”
他转身重画一图:
“地心引力确让万物下坠,可若另生一股力,强过它,就能拔地而起!”
“此灯正是如此:热气胀开,体积变大,同等体积下比冷空气更轻,于是浮力压过了重力,便悠悠升空。”
黄承彦猛地一拍大腿:
“照这么说,若把灯做得极大,岂非也能托人腾空?”
云凡点头一笑:
“不错。此事月英姑娘已在着手——不久之后,载人离地,并非妄谈。”
话音落下,满室骤然失声。
须臾,窃窃私语如潮水般涌起:
“载人上天?”
“真能办到?”
“那岂不是……一步登云?”
司马徽与庞德公僵在席间,面色泛白,手指无意识攥紧袖角。
这世道,怎么一夜之间全变了样?
半生所学,此刻竟像蒙尘旧书,字字认得,句句难解。
众人犹自恍惚,云凡已唤郝昭捧出一枚光滑木球,置于案头:
“此物名曰‘地球仪’,是我辈立足之地的缩影。”
在满堂屏息之中,他一一指划:
七大洲如何铺展,四大洋怎样奔流,异域风土、殊方言语、山川城郭、舟车市井……
一一道来,如数家珍。
有人扼腕叹奇,有人凝神细记,有人频频颔首,有人眼泛异彩。
时间悄然滑过窗棂,竟无人察觉。
庞德公与司马徽听得额角微汗,心中只余一个念头:
原来天地之阔,远胜竹简万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