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比张飞更狠。张飞是怒,他是恨。
云凡一手教他识水性、练弓马、带水师,恩同再造。
如今人被削了官、夺了印,他若还袖手,不如跳江喂鱼!
除非刘备亲自来按住他刀柄,否则——
刀出鞘,诏收回,不然休想清静!
侍卫面如死灰,跌跌撞撞往宫里冲。
皇城深处。
刘协听见张飞兵临城下的消息,手一抖,茶盏摔在地上:“国丈!张飞带兵来了!这……这如何是好?!”
“他不是在武陵剿乱么?怎会突然回师?”
“刘备究竟想干什么?!”
此前刘备毕恭毕敬,他便真以为龙椅坐稳了,连梦里都在封侯拜将。
直到张飞马蹄声震得宫墙簌簌落灰,他才猛地想起当年在许都,也是这般,被曹操的刀光逼得不敢抬头。
伏完也慌了神。
百官跪拜,尚可周旋;可这群提刀上殿的将军,哪个讲理?
他急道:“陛下!张飞是刘备结义兄弟,此来必是为云凡鸣冤,速召丞相入宫!”
刘协连连点头:“国丈说得是!穆顺——快去请丞相!”
穆顺刚应声转身,一个小黄门连滚带爬撞进来:“陛下!城外几位将军嚷着要面圣,让奴婢来传话!”
刘协脸色煞白,一把抓住伏完袖子:“国丈,这……这可怎么收场?!”
伏完长叹一声。
早先多少次劝他收回成命,他偏当耳旁风。
如今莽夫上门,哪还跟你引经据典、讲君臣纲常?
他沉声道:“陛下,云凡在军中素有威信,诸将怕是为他讨公道来的。”
“您若不立刻下诏复职,怕是要血溅宫门!”
刘协嘴唇发青,喃喃道:“朕……只是贬了个云凡,何至于此?”
他望着伏完,眼圈泛红:“国丈不是说,刘备手下全是忠汉之士么?”
“怎地一个个比土匪还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