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不扶少府起来!”
两个小黄门连滚带爬扑过去,架起孔融。
众人这才看清——素来仪表堂堂的孔少府,眼下肿成猪头,左眼乌青发亮,右颊高高鼓起,唇裂血糊,门牙歪斜,连呼吸都带着血腥气。满朝大臣默默挪开视线,心下嘀咕:这顿打,没二十天,休想见人。
“哎哟……嘶……疼煞我也……”
孔融被搀直身子,一口血沫喷在地上,扑通跪倒,朝刘协伸着手,声音抖得不成调:
“陛下——!”
“求陛下为臣……做主啊!”
刘协见孔融衣袍染血、嘴角渗血,胸中怒火腾地窜起。
孔融好歹是九卿重臣,又是在朝堂正中、百官环伺之下,云凡竟敢当众挥拳,下手又狠又绝!
他眸光一沉,直盯云凡道:
“云校尉,朝会论政,岂是市井斗殴之地?你怎敢动粗伤人!”
云凡嘴角微扬,拱手道:
“陛下明鉴,臣实属冤屈!”
“分明是孔少府言辞激愤,先推搡在前,继而挥拳相向。”
“难不成臣该站着挨打,任他砸断肋骨不成?”
“若真如此,陛下颁道敕令——这回臣闭眼受揍,绝不抬手!”
刘协闻言,额角青筋一跳。他倒真想下诏压一压,可这话若出口,朝堂威仪便如纸糊般碎了!
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如铁:
“此事暂且揭过!”
“快扶少府去太医署敷药包扎。”
待宦官搀着孔融退下,他目光扫过群臣,缓声道:
“方才少府与云校尉所争之言,诸位都听得分明——谁还有话要讲?”
王朗当即出列,袍袖一振:
“陛下,孔少府所陈,并非无据。”
“云校尉擅自兴兵,直扑南匈奴腹地,屠戮甚烈,未奉廷议,亦无符节!”
“此乃僭越之罪,万不可轻纵!”
他原在会稽安稳为郡守,却被云凡一纸檄文逼得弃城北撤,旧恨未消,此刻自然咬住不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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