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备听完,手一挥,斩钉截铁:
“卓群所言,即我所愿!明日便发令!”
丞相之权,此刻才真正显出分量——军政大权尽握于手,连刘协连插话的缝隙都没留。
众人在府中纵情欢饮,直闹到月挂中天,才陆续告退。
夜深人静,云凡与刘备并坐书房。
酒意微醺,刘备两颊泛红,含笑开口:
“这会儿,卓群总该掏心窝子了吧?”
云凡端起茶盏,轻啜一口,反问:
“今日之事,主公心里究竟怎么掂量?”
刘备平日城府极深,喜怒从不轻易上脸;可在云凡面前,他向来卸下铠甲。借着三分酒劲,他猛地一拍案几,嗓音陡然拔高:
“孔融这厮,欺人太甚!”
“不瞒你说,他今日挨的这顿收拾,正是我想做、却一直攥着拳头不敢松开的事!”
话音未落,他又皱眉揉额,语气沉了下来:
“可这厮十五岁便名动天下,满朝文士奉他为清流魁首……我若亲自出手,怕是刚抬脚,唾沫星子就已淹过洛阳!”
“你今日替我掀了这盖子,回头他岂不是更有了由头,指着我脊梁骨骂‘忘恩负义’‘以下犯上’?”
云凡望着刘备被一张嘴逼得额头青筋微跳的模样,摇头失笑。
无论哪个年头,这种靠嘴立身、专挑软处下刀的“舌剑客”,最是惹人厌烦。
就连曹操,也被孔融气得彻夜难眠,反复权衡半年,才狠下心将其赐死。
云凡缓声道:
“主公,今日打的不只是孔融的脸,更是满朝文武伸过来的手。”
“敢问一句——主公对天子,究竟作何打算?”
刘备神色骤然一凝,目光直直锁住云凡,带着几分惊疑:
“卓群此话,意欲何指?”
“天子尚在冲龄,连朝会都未亲理,又能看出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