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凡莞尔:
“幼主终将长成,这道理,谁不懂?”
“我知主公毕生所求,不过四个字——匡扶汉室。”
“而今中原已稳,外患唯余曹操、益州刘璋、交州士壹几处癣疥之疾。”
“我断言,十年之内,天下必归一统!”
“天子如今弱冠初临,十年之后,正当盛年!”
“难道主公真准备扫平六合之后,亲手把江山,再捧回那个十六岁的少年手里?”
刘备浑身一僵,目光复杂地落在云凡脸上。
眼前这位,已是自己帐下第一重器!
文臣武将,早已济济一堂——
关羽虽镇一方,却再非不可替代的擎天柱;张飞、太史慈、张昭、顾雍、刘晔、鲁肃,个个能干,却也个个可代。
唯有云凡,无人能替。
文可安邦,武可定国,放眼当世,无出其右;
年未而立,筋骨强健,正是建功立业的黄金年纪;
更兼是自家妹夫——哪怕只是名义上的,邹嫣儿这名分早定了,改个姓氏,不过一道文书的事。
三重分量压在一起,云凡就是这座大厦最粗最硬的顶梁柱。
他的态度,岂止重要?
分明是风向标,是压舱石,是未来十年,整个蜀中政局真正的支点。
那么此刻,他这句话,到底是什么意思?
刘备缓缓摇头,目光落在云凡那张坦荡无欺的脸上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酒樽边缘,迟疑片刻才开口:
“天子至今未曾亲理朝政,幼时便遭权宦挟持,根基不稳,教养荒疏——纵使天下重归一统,恐怕也难保社稷长治久安!”
云凡闻言,不再绕弯,直截了当道:
“凡斗胆问一句:这天下崩坏,固然桓、灵二帝难辞其咎,可他们果真全无振作之志?果真一无可取?”
“二帝也曾锐意图强,力挽狂澜,却反激出黄巾燎原之势,汉祚自此风雨飘摇,直至今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