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腾浑身剧震,凄厉嘶喊:
“岱儿不可啊——!”
马超双目赤裂,一把攥紧马腾缰绳,声音沙哑如裂帛:
“走啊,父亲!”
父子二人再次掉头南奔。
可刚抵东侧山口,火势已成燎原之势,浓烟蔽日,热浪灼面,只得咬牙折向南方。
一夜奔命,父子俩带着百余名亲卫,在焦土残林间跌撞南行。
行约十里,天边泛起鱼肚白,霜气未消。
可眼前一幕,却叫两人如坠冰窟——
云凡披甲立马,两万虎贲列阵如墙,横亘于官道正中;他马前跪满西凉旧部,双手缚索,垂首如稻。
马超攥紧枪杆,指节发白,猛然翻身下马,单膝砸地,朝马腾重重一叩:
“父亲快走!孩儿今日——与云凡拼个玉石俱焚!”
马腾一把攥住他胳膊,老泪纵横,嗓音撕裂:
“孟起,逃不掉了!”
“他布的是天罗地网,四面皆绝,我们还能往哪儿去?”
“降了吧……”
马超闻言,面皮骤然涨紫,羞愤如刀剜心。
他自幼锦袍金甲,名动西陲,何曾低头?可云凡三番两次碾碎他的傲骨,如今竟要他俯首称臣——这口气,咽不下!
他猛然抬头,朝云凡厉声咆哮:
“云凡!敢不敢出来与我堂堂正正一战!”
马腾眉头拧成死结。
这儿子,成于悍勇,毁于蛮勇——早不是将才,是头困兽了。
云凡端坐马上,唇角微扬,声如寒铁:
“马孟起,你可记得冀城箭雨?当日我若扣弓再迟半息,你早成箭下枯骨。念你一身武勇,我才留你性命。”
“不想你竟悖父逆纲、欺君罔上、背信弃义、六亲不认——活脱脱一个莽夫坯子!”
“这等莽夫,也配与我交手?”
马超如遭雷击,失声惊呼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