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穷人分文不取,富户则量力捐些米粮银钱。”
“所以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贫苦人,拖家带口赶来求药。”
“那些奔忙的年轻人,就是他的入室弟子。”
司马懿在后头低声发问:
“他专向富人收钱,自己又采药施治,那收来的钱,究竟用在哪儿?”
糜竺侧身看他一眼,叹道:
“这才是最棘手的地方——他把盈余的钱粮,定期分发下去,熬粥赈饥,买米济困。”
“虽说主公治下吴郡还算丰足,可总有揭不开锅的人家。”
“于吉这一手,简直等于救活了一大批人的命!”
云凡听得心头一沉。
对百姓而言,这哪里是道士?分明是活菩萨!
可对任何割据一方的诸侯来说,却是悬在头顶的一柄利刃!
他声音低了几分,沉声道:
“仲达、伯道,你们怎么看?”
司马懿眸光一凛:
“此人绝非甘居山野之辈,必藏深谋!”
郝昭却微微扬眉,斜睨司马懿一眼,语气淡然:
“我看他倒是个不图名利、一心济世的真隐者。”
云凡一时无言。
他心里其实早有分寸——表面看,连他自己都不得不信,于吉确有几分高士风骨;
可站在主政者的角度,这样的人物,天生就是乱源!
可奇怪的是,从山门一路行来,他对这老道的印象,竟不知不觉悄悄变了……
连他自己都觉意外。
正说话间,身后忽传来一声清亮脆响:
“敢问二位,可是远道而来的贵客?”
云凡与糜竺转身,只见一位明眸皓齿的道姑立在阶旁,笑意温婉,目光澄澈。
云凡望着她,朗声一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