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是此意!”
“西域于我大汉,从来不是边角之地,而是血脉所系!”
“此番经营,当以怀柔为先,兵锋为后,让汉家旌旗未至,威名已远播沙海。”
“至于羌胡部众,能驱则驱,切勿纵容坐大。”
“西凉人勇烈刚直,却也赤诚可信,士元须多与韦康、杨阜诸公商议,不可独断。”
庞统深深一揖,腰弯至膝:
“都督嘱托,统字字刻心,不敢稍忘!”
他肩头压着千钧重担,胸中却燃着一团火。
大汉征西大将军之职,向来只授给开疆拓土的柱石之臣。
若真能重立西域都护府,他庞统这一生,便足以青史留名!
想到此处,他再拜而下,声音微颤:
“都督厚恩,统粉身难报!自随都督帐下,方知何谓‘国士无双’——
都督于统,亦师亦父,今后统愿执弟子礼,晨昏定省,终身不渝!”
云凡朗笑一声,翻身上马:
“凤雏振羽,必令八荒侧目!西凉这片天地,是你的疆场——我该走了。待你功盖寰宇,我在未央宫前,为你温酒相候!”
话音未落,战马长嘶,铁骑如潮,卷尘南去。
庞统立于道旁,凝望烟尘渐远,心头虽有离绪,却更知——从这一刻起,整片西凉,真真正正,只余他一人掌舵了。
他蓦然转身,面带笑意,朝众人扬声道:
“诸君!都督托以干城,我等岂敢懈怠?速回府衙,议事!”
韦康、马腾等人齐声应诺,拱手而从。
……
云凡率军南归。来时六万雄师,去时仍是六万。
只是将士已几度轮替,阵中还多了不少垂首被缚的降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