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云凡……他到底想干什么?!”
郭图长叹一声,眉宇拧成死结:
“你们惹谁不好,偏去撩拨那尊杀神!”
“曹公尚有周旋余地,唯独云凡——碰不得、招不得、惹不得!”
“关中劫掠,触了他逆鳞,这是拿刀剜肉,泄心头之恨!”
呼厨泉眼珠赤红,牙缝里迸出嘶声:
“泄恨?就为泄恨,便要断我部血脉、绝我族根苗?!”
“我愿奉袁公为主,倾全族之力,助袁军共伐云凡!”
郭图缓缓摇头,袖子一抽,语气沉得像压了块铁:
“我军与曹军对峙,兵马已捉襟见肘,哪还有余力援你?”
“单于若真存一线生机,不如……递降表,献质子。”
“或可叫云凡收手。”
话虽如此,他心底却已盘算开了:云凡出手从不落空,此番南匈奴既已重伤,待他班师之后,袁军正好渡河取河东!
呼厨泉脸涨成紫酱,胸口剧烈起伏:
“云凡屠我亲族,破我王庭,还要我伏首称臣?!”
匈奴以勇立世,若此刻低头,明日王帐前便要堆满刀鞘——单于之位,顷刻崩塌!
郭图见他咬唇出血也不松口,只轻轻一叹:
“单于自决吧,郭某须即刻返程复命。”
“告辞!”
话音未落,他已转身疾步而出,袍角翻飞,半点不敢迟疑。
云凡行军如鬼魅,谁晓得他下一刻会不会突然撞进杨县大门?
他可不想陪这群将死的匈奴人,一起埋进黄沙!
望着郭图仓皇远去的背影,呼厨泉双腿一软,继而浑身筛糠般抖起来,须臾暴吼如雷:
“来人!”
“速传号令!”
“点齐所有能拉弓、能上马的汉子——我要与云凡,血战到底!”
匈奴向来以部族为基,平日里青壮皆牧民,战时即战士。正因如此,部中并无常备甲士。而云凡这一轮轮快刀斩乱麻,砍的正是匈奴最致命的筋骨——未来十年的战力根基。
几场硬仗下来,呼厨泉连催七日,拼凑出的兵马,竟不足七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