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敢再等!
大军星夜兼程,两昼夜狂奔,直扑北屈县。
可刚抵城下,眼前只剩焦黑断墙、残旗碎甲。
北屈县——陷了!
城内情形,与蒲子县如出一辙:街巷空寂,青壮尽殁,连磨刀石上都凝着未干的血痂。
城外百里之内,大小营寨皆成鬼域,尸横草泽,鸦啄肠腑。
呼厨泉双目充血,腮帮绷得似要裂开。
摩利跪在尸堆边,捧起一把混着灰烬的泥土,哭得撕心裂肺:
“单于!这帮天杀的汉狗,竟把咱们同族当牲口宰啊!”
“攻进去!屠光城里每一根汉人的骨头,祭我死去的兄弟!”
呼厨泉喉头腥甜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。
可他终究狠狠吸了口气,嗓音嘶哑如砂纸摩擦:
“现在不是报仇的时候!”
“云凡在我族腹地游走如风,不除他,我族永无宁日!”
他忽然彻骨明白——此战,早已不是寻常报复。
草原吞并,再凶也留活口。
败者为奴,老弱充役,孩童尚可活命。
可云凡不同。
他不要奴,不要地,不要财,只要——灭种。
可是云凡这回打法变了!
他干脆照搬匈奴人的老套路——四面开花、快进快撤、见人就砍!
仗着战马迅捷如风,专挑匈奴散落的营帐下手,一击即走,绝不恋战。
但云凡和草原部族最大的区别,就在一个“狠”字——他不抢粮、不掳人、不占草场,只焚帐、毁窖、断水源、杀战力!
哪怕匈奴人咬牙拼死反扑,也照样被他碾得溃不成军!
毕竟大汉人口上千万,死个几十万,伤筋不动骨;
可南匈奴拢共才几十万人,死一个,真就少一个,再难补回来!
想到这儿,呼厨泉气得眼珠通红,猛地攥紧弯刀吼道:
“云凡往哪边跑了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