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仁倒吸一口冷气:
“这一次,云凡怎么反倒明火执仗了?”
“强攻郏下,岂非等于告诉咱们:他要夺武关?”
贾诩仰天长叹:
“这正是他最毒的一招啊!”
“灯下黑!”
“若派支偏师佯攻郏下,反倒引人警觉;索性撕开伪装,真刀真枪打过去——反倒叫咱们死盯郏下,忘了它背后连着武关!”
“他先以连弩阵为饵,诱我军主动扑击……”
“再借破郏下之机,暗中遣主力疾驰武关!”
“等咱们醒过神来,武关恐怕早已插上他的旗!”
他目光死死钉在地图上,一字一顿:
“武关之后,便是长安!”
“长安若失,函谷关再被他锁死——雍凉二州,等于断了臂膀!”
“更糟的是,以云凡的行军速度,若挥师东进,兖州都可能被他抄了后路!”
“最致命的一环还在后头——”
“他主力避让南阳,恰恰逼我们自己往火坑里跳!”
“届时瘟疫蔓延,遭殃的不是他,而是我们!”
“他在新野囤药材,不是为了打仗,是在等我们退兵后,顺顺当当接管南阳!”
话音落定,曹仁与于禁后颈汗毛根根竖起。
原来云凡这一记郏下强攻,竟是一环扣一环的杀招?
曹仁声音发干:
“先生,眼下我军该当如何?”
贾诩闭目片刻,再睁眼时,语气斩钉截铁:
“那些尸首,立刻焚尽——再拖下去,染病的只会是我们自己!”
“曹仁将军扼守此地,我军须即刻撤军!”
曹仁瞳孔一缩,失声追问:
“南阳……竟已危如累卵?”
贾诩面色铁青,声音沉得像压着千钧石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