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姜这般凌厉果决,自家妹子怕是要添一位劲敌了。
云凡凝望着甄姜昂然立于堂中的身影,眸光微亮,暗自颔首:
能当众开口、力挽婚局,这份胆气,已是难得。
既已做了文抄公,索性就抄得彻底些!
他朗声一笑,声如清泉击石:
“既然已成甄家东床,岂可空手入门?”
“方才某位公子不是说,还要比试辞赋么?”
“那我便献上一篇赋文,权作聘礼,如何?”
满座再度哗然。
以赋为聘?!
陈琳抚须大笑,声震梁木:
“妙极!”
“古有投玉为礼,今有挥毫作聘,这才是真正的雅士风流!”
“若真成篇,足可传颂百年!”
甄姜听得耳根微热,心口像被什么软软撞了一下,再难端住冷颜,只垂睫低应一声“嗯”,声音细若游丝。
唯独袁尚眉峰骤拧——
“某人”二字,分明是冲着他来的!
云凡抬手朗喝:“取纸来!”
甄俨皱眉一挥手:“上纸!”
仆从慌忙捧来一张寻常笺纸。
云凡扫了一眼,眉头微蹙:“太窄。”
仆从一怔,手足无措。
陈琳却倏然醒悟,急忙高声道:“取整幅宣纸!配大号狼毫!”
这宣纸,正是云凡监制的新品,未裁未剪,尺幅阔大如幕。
不多时,数名家仆合力拖来一张素白长卷,另奉一支臂粗狼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