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眼下这甄家大门,却人流如织,车马不息——
数名家仆立于阶前,拱手迎客,忙得脚不沾地。
糜竺眯眼一瞧,打趣道:
“莫非甄家今日大摆宴席,广宴八方?”
云凡目光微凝,语气淡然:
“子明,去问清楚。”
吕蒙应声快步上前,与那几个家仆攀谈几句,旋即折返,压低声音道:
“军师,是诗会招亲!”
“甄家大小姐待字闺中,特请陈琳主理诗会,遍邀冀州俊彦,择婿择才,两全其美!”
糜竺一听,连连摆手:
“罢了罢了,人家正办大事,咱明日再来!”
云凡却唇角微扬:
“别急!”
“既已到了门口,岂有退步之理?——正好进去瞧个热闹!”
“凑热闹?”
众人俱是一怔。
糜竺一把拽住云凡袖子,拖到廊柱后头,压着嗓子急道:
“妹夫!你这可不够意思了!”
“我千里迢迢陪你北上,你倒好,背着我妹子,还盯上甄家姑娘?”
“再者说,这事儿若闹将起来,怕要捅破天!”
云凡扇柄轻点掌心,含笑反问:
“舅哥,你看我像那等趁火打劫的人?”
“人家广发帖文,请的是郡中贤达——咱们算不算?”
糜竺眉头拧成疙瘩:
“正事要紧,哪有工夫陪他们吟风弄月?”
云凡摇扇一笑:
“咱们押着几十船粮入冀州,能瞒过世家耳目,难道还能骗过袁绍探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