糜竺拍腿一笑:
“不止!早已破天荒涨了一倍还多!”
“如今普通大麦,七百钱一石,市面还抢不到货!”
“百姓听闻大旱将至,宁可藏粮也不肯出手;世家豪门更是一窝蜂扫货,就等灾年坐地起价!”
“伯言那边,已收粮近五十万石。”
“若咱们趁势抛出,稳稳落袋五万金!”
云凡却缓缓摇头:
“粮,我们得卖——但绝不能亲手卖。”
“一旦被世家察觉,咱们一边疯狂吃进、一边偷偷抛售,那可就露了底牌!”
“而且,这些世家吸血如榨髓,粮价只会一涨再涨!”
糜竺长叹一声:
“可不是嘛!外头总骂我等商人唯利是图,可真论起冷血狠绝,世家才是连渣都不吐的活阎罗!”
“听说去年京畿大旱,米价翻了十倍不止!”
“饿殍塞道,白骨横野啊!”
“可他们仓廪满溢,却连一斗陈粮都不肯开仓赈济。”
此刻陆议不在场,席中无一世家子弟,糜竺才敢脱口而出。
陈到、吕蒙听了,面色齐齐一沉。
两人皆出身寒门,深知灾年里一碗稀粥就是一条命,一袋糙米就能救一家子。
云凡轻笑一声:
“朱门日日醉,荒径冻骨堆!”
“咱们这一趟,就是来给世家放放血、松松筋骨的!”
“进了甄府,谈妥条款,粮食立马开仓!”
众人闻言,心头顿时一热。
对啊!
旁人对世家束手无策,军师偏有千般手段、万种法子!
队伍一路前行,不多时已至甄府门前。
但见高墙阔院横踞街心,飞檐翘角,门楣森然,气派压得整条长街都矮了三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