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算尽天时地利,步步为营……怎料百密一疏,竟毁在一渠泗水之上!云凡这小子赢了这一仗,往后我军,还有何脸面与他争锋?”
群臣默然,无人应声。
与云凡对阵,向来如此——每次皆以为棋高一着,布下天罗地网;可临到关头,总被他以匪夷所思之法一举击溃!
这次亦然,眼看大局已定,谁料他一声令下,泗水决堤,万顷洪涛顷刻吞没全军!
这口气,如何咽得下?
郭嘉一直垂首静立,脑中反复推演战前每一步部署,越想越觉寒意刺骨。
他嗓音沙哑,仿佛砂纸磨过粗陶:
“主公……云凡此人,怕真有窥破天机之能!”
众人愕然侧目,齐齐望向郭嘉。
郭嘉仍低着头,喃喃自语:
四十九
“咱们这次惨败,跟当年孙策打曲阿那一仗,简直如出一辙!”
“咱们虽没亲见孙策怎么破城,可他那夜袭之策,真就漏洞百出、不堪一击?”
“云凡凭什么敢在敌情未明之际,就敢布下杀招?”
“若非他掐准了孙策军夜袭间隙的喘息之机,曲阿怎会一夜易主!”
“这一回亦是如此——云凡仿佛早料定我军要水淹下邳,提前便备好了渡水之策。”
“更妙的是,他还演得极像:一副死守到底的架势。”
“明面上砍树造弩机、修战车,暗地里却在赶制浮筏、编扎竹排。”
“城外深挖壕堑看似御敌,实则取土夯堤,专为拦水固城!”
“这哪是临场应变?分明是把我军每一步盘算,都揣摩得透亮!”
荀攸面色凝重,低声道:
“怕是前两日云凡中计,根本就是故意松懈,好诱我军生出轻慢之心!”
“他唯恐我们起疑,索性主动出击,让我军‘顺理成章’设伏得手!”
“又见我军后营防备松散,便再送一遭‘败绩’,把戏演得滴水不漏!”
“我们自以为进展神速,其实全是云凡推着我们往前走!”
“他真正所图,竟是借我军之手,替他凿渠引水、逼水灌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