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且慢——你瞧那边!”
顾雍顺着他指尖望去,只见一名青衫洗得泛白的士子接过纸张,双手竟微微发颤,俯身就去拾捡路边被踩皱的一角废纸,像拾起散落的星子。
顾雍怔了怔,缓缓点头:
“原来真懂纸的,反是这等寒门读书人!”
酒摊刚支起来,寿春城里的脚步便一拨接一拨往这儿赶。
不到半日,人潮已如溪汇江,涌来上千。
眼见一盏盏酒被递出去,诸葛瑾眉头越锁越深:
“若最后没人掏钱,咱们可真要赔掉底裤了!”
顾雍心疼得直咂嘴:
“全是实打实的铜钱啊!”
“军中连修箭簇的铁料都掐着用,倒先白喂这群人喝仙酿?”
“诸位稍坐——我忍不了啦!”
话音未落,转身便走。
云凡朗声一笑:
“伯言,子瑜,你们守着这儿。人若再挤,伯言速调一千兵来,别让人踩断了门槛。”
诸葛瑾与陆议齐声应道:
“喏!”
云凡当即携步骘,大步朝府衙去了。
此后三日,酒摊日日不歇。
仙酿滋味随风而走,口耳相传,愈传愈烈。
到第三天正午,整条长街早已人贴着人,密密麻麻塞进上万人。
人人伸长脖子,只盼沾一滴酒香。
可才过晌午,人流忽地僵住。
前头有人嚷:
“动啊!”
“卡在这儿干啥?”
“排了两天,还喝不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