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香仰头冷笑,声如刀刮青石:“听见没?曹操已兵临城外,刘备还在千里之外!我凭什么舍近求远,把脑袋往刘备那边递?”
云凡朗声一笑,果然是说曹操,曹操便到!
若他迟来半日,怕是连城门都叩不开了!
他咧嘴一笑,目光灼灼:“正因曹操来了,太守才更该降我军,而非曹营!”
“什么?”
孙香像听了个荒唐笑话,放声大笑:“云凡,你莫不是路上摔坏了脑子?”
“曹操五十里外擂鼓点兵,你倒让我转头拜刘备?”
“这等蠢事,我孙香会干?”
“会!”
云凡斩钉截铁:“而且这不是糊涂,是聪明人唯一能走的活路!”
孙香一怔,随即面色阴沉:“若以为靠几句巧言就能逼我低头,那你可真打错了算盘!”
云凡霍然起身:“事实比话更硬,我不跟你兜圈子。我只问三个问题——太守若答得出,我转身就走,绝不纠缠!”
孙香冷眼斜睨:“讲!”
云凡笑意微敛:“第一问——袁术僭号称帝,是抄家灭族的大逆之罪。太守受他亲授印绶,官居汝南太守、征南将军!”
“朝廷对这种从逆重臣,向来如何处置?”
孙香喉头一哽,哑了声。
他当然明白云凡在点什么: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,所谓“朝廷”,就是他曹家的刀!自己这顶乌纱帽,沾着袁术的血,日后怕是要被翻旧账的!
他咬牙道:“若降曹反遭清算,今后还有谁敢投他?曹操不至于蠢到自断臂膀!”
云凡摇头轻哂:“未必。天子虽在许都,百官却各有心思,朝堂之上明争暗斗从未停歇。”
“纵使曹操今日收容太守,难保明日不会被政敌揪住这点,当作攻讦他的把柄。”
“到那时——您献城之功,还抵得过一句‘附逆旧将’么?”
孙香没吭声。
他知道,这话不是吓唬人,是真可能落在自己头上。
云凡见状,缓声道:“太守不答,便是心里已有答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