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问——听说太守早年任主簿,一步一个脚印,才坐上两千石的高位。”
“若降了曹操,您打算归田种菜,就此歇手?”
孙香眉头拧成疙瘩:“我正值盛年,又非致仕之龄,岂会退隐?”
云凡轻轻摇头:“可您这身份,曹操用着忌惮——既不敢让您再镇一方,又不好委以枢机重任,十有八九只能调入朝中虚应故事。”
“那和解甲归田,又有何区别?”
“而在我军,正缺您这样能独当一面的牧守之才!”
不等孙香开口,云凡又接一句:“最后问一句——孙家上下,如今都在我军帐下。太守真打算这辈子闭门谢客,老死不相往来?”
“四海茫茫,家在何处?”
“听说孙策曾修书邀您共议大事,您却以路远推辞——难道真不怕,这一推,就推散了一门骨血?”
“如今若太守归顺我军,阖家团圆指日可待,岂不快意?”
“莫非太守已决意北渡中原,另立一支孙氏宗支了?”
孙香闻言,垂首默然。
三句话,句句戳中他心底最深的隐忧——
一怕身败名裂,二忧前路茫茫,三虑宗族倾颓!
在这门阀如林、士族当道的年月,失了宗族倚靠,便似断根浮萍,任风浪推搡,再难自主沉浮。
云凡静立不动,只凝神望着孙香。
他深知,此人绝非庸碌之辈,否则也坐不到今日这太守之位。
往昔轨迹里,孙香结局黯淡;唯有投向刘备帐下,方有一线翻盘之机!
约莫半盏茶工夫,孙香缓缓抬首,目光灼灼:“云凡,你且如实答我——若我降刘,可得实权重用?”
成了!
云凡心头一松,当即展颜而笑:“别的不敢夸口,但你眼下是几品官阶,我以项上人头作保,入我军后,原职不动!”
“日后能否晋升,全凭你真本事说话!”
“哈哈,我孙香岂是吃闲饭的?”
他眼中寒光一闪,斩钉截铁道:“罢了!降刘就降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