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朝夕相处方知——胸藏经纬,心系黎庶;待人温厚,行事低调。
如此人物,不称国士,更待何人?
在这些能臣干将辅佐之下,当初众人眼中刘备的种种宏图,曾被视作痴人说梦;如今回望,却桩桩件件都立得住、行得通!
他深深一揖,由衷叹道:“老朽心服口服!军师年少而持重,才高而不矜,真不知是何等世外高贤,方能调教出如此国之栋梁!”
刘备闻言,轻轻一叹:“可惜啊——当年初遇军师时,那位授业恩师,早已羽化登仙。”
“能育此等经世之才,必是深藏不露的隐世大贤!”
张纮与顾雍相视而叹,连连摇头,满是憾意。
云凡见众人越捧越高,心头微紧:这“师父”的名号,怕是要被越传越玄、越描越神了!
他连忙岔开话头:“诸位,眼下我军既有土豆,又得曲辕犁,流民安置与粮产根基,可有眉目?”
“若仍有难处,趁今日都在,不妨一道议个章程。”
顾雍立刻接话:“军师,这两样确是长远之策,但眼前还有一道火烧眉毛的关口!”
云凡颔首:“先生请讲。”
“军中存粮,已近告罄!”
顾雍语气斩钉截铁:“若再攻不下会稽,或迟迟不通江运,不出一月,全军便要断炊!”
“什么?会稽还没拿下?”
云凡一怔,脱口而出——张飞竟奈何不了王朗?
他近来一心扑在水军建设与船坞调度上,军情简报看得稀疏,竟不知战事已胶着近三十日。
刘备苦笑解释:“备见卓方昼夜操劳,唯恐累垮身子,便没急着报你。”
“实则也不算棘手:王朗重兵屯于固陵,龟缩城中,三弟屡攻不下,只得围而不破。”
“我正欲遣你与子扬率精锐驰援。”
云凡眸光一凝——原以为刘备亲临,王朗该早早请降,谁知此人竟咬牙死守?
他朗声一笑:“好!明后两日,我亲自提兵,去固陵会一会这位硬骨头!”
话音未落,一名守门校尉策马疾驰而至,滚鞍下马,气喘未定:“主公!吴县城外来了个汉子,自称甘宁,说救了军师未过门的夫人,点名要见军师!”
“甘宁?”
云凡心头一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