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晔先是一愣,旋即拊掌大笑:“哈哈哈……原来如此!妙!真妙!”
“军师片刻之间便谋定此策,晔今日才算真正服气!”
刘备望着二人你来我往、打机锋似的对答,只觉脸上发烫。
这俩人到底在打什么哑谜?
那计策究竟是何模样?
云凡与刘晔相视而笑,转头见刘备一脸窘迫,又温言道:“主公可是想知,我等如何离间孙策与周瑜?”
刘备苦笑着摇头:“两位先生才思如泉,备实在跟不上啊!”
云凡从容道:“其实道理极简:孙策与周瑜虽亲如兄弟,终究不是骨肉至亲;而这孙权,却是孙策一母同胞的亲弟弟。”
“倘若孙权亲口说周瑜的不是,孙策信谁?信手足,还是信外人?”
刘备低头细想,缓缓颔首:“常言道‘疏不见亲’,周瑜再得宠,也越不过血脉之亲。纵使一时不信,听得多了,难免生疑。”
他又抬头追问:“可孙权为何肯替我军说话?”
刘晔笑着接话:“主公,这正是军师高明之处——之所以拉上我演这出戏,为的就是让孙权心甘情愿开口!”
刘备目光转向云凡,兴致盎然:“不知军师打算如何演?又怎能让孙权俯首听命?”
云凡淡然一笑:“戏不难唱——先让他在我军中,信一个‘外人’。”
“子扬新投我营,名不见经传,正合其用。”
“可令子扬假称是周瑜旧识,见我等未识得孙权身份,恐误伤贵胄,遂出手相救,意欲护送他出城。”
“孙权必感其恩。”
“待入夜,我再佯作访友,去子扬帐中叙旧。故意让孙权偷听到。”
“子扬可顺势问起近来孙策屡败之因。”
“我便借题发挥,把所有胜绩,全推到周瑜身上——先说周瑜引我军深入江东,再道他暗通消息,使我军料敌先机、战无不克!”
“若是我等当面告知孙权,他断然不信;可如今是他‘无意撞破’的密谈,岂会怀疑?”
“再寻个由头放他归去,他自会把‘所闻所见’添油加醋传开——那时,周瑜纵有千张嘴,也洗不清了!”
刘备频频点头,朗声而笑:“果然是神来之笔!孙权必信无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