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”云凡挑眉,“何以见得?”
吴老头指着图中主梁,声音发亮:
“有这根龙骨撑着,船身硬如铁骨,劈浪不散;吃水更深,扛得住八面风!”
“别说走江,出海闯洋,也不在话下!”
云凡一步上前,压低声音问:
“那——真能造出来?”
吴老头听了,喉头一滚,干笑两声:
“大人,照您这张图纸来造,怕是没个三五年,连龙骨都搭不起来!”
云凡立马追问:
“若把尺寸压一压,只比楼船略大些,工期能缩到多久?”
吴老头搓了搓下巴上那撮灰白胡子,眯眼盘算片刻:
“不搞庞然大物,两三个月,保准下水一艘!”
云凡双眼顿时亮得灼人:
“这船坞一次能并行几条?”
老吴咧开嘴,露出一口黄牙,拍着胸脯道:
“咱这地方要是铆足劲干,两条船,齐头并进,稳稳当当!”
“够了!”
云凡抬手一挥,斩钉截铁:
“即日起,船坞全转此务!老吴,你亲自盯紧每一道工序!”
吴老头一听,腿一弯就跪了下去,额头触地,声音发颤:
“谢大人抬举!谢大人信重!小老儿拼了这把老骨头,也绝不敢误事!”
云凡轻轻颔首,转身便朝船坞外走去。
眼下,划时代的战舰总算有了眉目,可他这个身兼数职的主事人,肩头却愈发沉了。
原先只管酿酒厂督建,如今又添了挑兵、练卒、筹建水军三桩大事。
就在这种连轴转的节奏里,云凡踏踏实实忙活了半个月。